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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教师——“文化大革命”的产物

作者:六三届髙三(4)班 许荣海 来源:无锡市北高中 发布时间:2017年02月10日 点击数: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简称“文革” ,长达十年。十年期间给党和国家、中华民族带来严重的灾难和不可估量的损失。也产生了许多新生事物,“工人教师” 即是其中之一。 

    1966年,这场由毛泽东发动的”大革命”的出发点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维护党的纯洁性和寻求中国自己的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但他对党和国家政治状况的错误估计这时已经发展到非常严重的程度,认为党中央出了修正主义,党和国家面临资本主义复辟的现实危险。

    大、中学校的学生率先起来“造修正主义的反”。在很短的时间里,由学生成立的“红卫兵”组织蜂拥而起,到处揪斗学校领导和教师,一些党政机关受到冲击。这场运动很快从党内推向社会,社会动乱开始出现。红卫兵运动最初是破除“四旧”(即所谓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随后发展为抄家、打人、砸物。无数优秀的文化典籍被付之一炬,大量国家文物遭受洗劫,许多知识分子、民主人士和干部遭到批斗。红卫兵运动对社会秩序和民主法制的破坏,引起各地党组织和许多干部群众的不满和抵制。但是,这种不满和抵制当时却被认为是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10月初,党中央转发中央军委关于军队院校进行“文化大革命”的紧急指示,宣布取消由党委领导运动的规定。在“踢开党委闹革命”的口号下,造反狂潮全面扩展到工农业领域。为进一步克服运动的“阻力”,从10月上旬至下旬,召开了以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为主题的中央工作会议。林彪、陈伯达讲话,将党内不同意见升级为路线斗争,极力煽动无政府主义思潮。会后,声势浩大的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风暴在全国掀起,中央文革小组策动造反派把攻击的矛头集中转向各级党政领导机关。社会上出现“打倒刘少奇”的标语和攻击邓小平的大字报。中央和地方的许多领导干部受到批斗,机关工作普遍陷于瘫痪、半瘫痪状态。党的基层组织的活动和党员的组织生活陷于停顿。国家陷入空前的混乱之中。

    为了对混乱状况加以约束,毛泽东号召群众组织实现大联合,正确对待干部,并派人民解放军执行“三支两军”(即支左、支工、支农、军管、军训)任务,派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简称工宣队)进驻学校,还批发了多项命令、布告,以制止武斗蔓延,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财产。这些措施,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对制止局势恶化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经过二十个月的社会大动乱和错综复杂的夺权斗争,全国(除台湾省外)29个省、市、自治区先后建立了革命委员会。革委会集党、政大权于一身,实行党政合一、高度集中的领导体制。

    68年初,我市许多学校也进驻了工宣队,如:市纺机厂进驻市一中、市油咀油泵厂进驻市二中、市压缩机厂进驻市三中、市印染厂进驻市四中、国棉三厂驻市九中等等。

当时市四中在驻校工宣队及校革会的领导下,组织师生进行“学工、学农、学军” 活动 ,学工在无锡市印染厂各有关车间的运转班(三班倒)、学农在钱桥舜柯山学农基地。至69年学校准备“复课闹革命” ,由于部分教师被错误打倒,还未“解放” ,缺乏师资力量、又在“工人阶级占领一切上层建筑、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的口号下,用“掺砂子” 的方法,产生了“工人教师” ,既当教师,又要“领导一切” ,改造教师队伍。工宣队是哪家工厂,顺理成章由那厂家出工人教师。我市于69年10月27日,在中犊山“太湖工人疗养院” 办了一个星期的“市工人教师学习班” 。我厂除在工宣队员中挑选一部分外,又于26日傍晩才由厂党委书记作报名动员报告,我和谢授珍会后报名,晚上通知停止工作,回家休息,第二天赶去疗养院参加迟到的学习班。11月3日,我们一行十人在全校师生的夹道欢迎、铜管军乐队的伴奏下,隆重地开进了市四中。

 

 刚到阔别六年的母校,既熟悉又陌生,心情兴奋加激动,又有重大的责任感。当时已到学期中途,不适宜开课,先做些准备工作,领导问我教什么学科,虽然我高中毕业时除体育外,其它学科成绩平平,但我想教教小学还未学完的初中生还是足够有余的,因此,我信心满满地说:“什么学科都能教,不过音乐是我的爱好,体育是我的特长。”其实我懒,其它学科要备课及批改作业,音乐虽是我所爱,但我只熟悉吹奏乐器,教唱歌一嘴不能二用。还是发挥我的特长吧,我从小爱动,特别喜欢体育课,任何项目都爭強好胜,小时侯人小争不过大老小,高中时就不一样了,就连我投掷的弱项,都能出人头地,如高二时500公分(即500克)手榴弹能投41米多,高三5公斤铅球能推9米多。高一体育老师是薛剑,高二是嵇燮臣,高三是周业宏。高二时,由于嵇老师年老,单双杠体操等只讲动作要领,示范动作都由我做,高三时参加市第七届中学生运动会高中组,一丶二百米决赛均获第四名,並以一百米12秒6的成绩通过了国家田径三级运动员的标准,获证章证书。高三以98.5分的体育成绩获全年级第一。于是我又说:”还是教体育吧。”其实,上体育课也须备课,首先要把身体练得棒棒的,于是我每天晚上练习哑铃及杠铃(当时我住学校工宣队宿舍,即天主堂侧楼),几月后两臂园周分别达至28丶9公分,胸肌也是挺挺的,其次自已一面喊口令,一面自已进行队列训练。

刚到学校时,我与吴兆林先被分配到五连当副指导员,配合指导员工作。当时全校班级进行军事编制,不分几年级几班,而是几连几排,而市北高中<七十周年纪念册>上的那几届”校友名录”不符实际(也许由于资料关系),我69年进校时,早已併班,69届仅一连丶二连各4个排,而非名录上一至四连共12个排;70届仅三连丶四连各4个排,而非名录上五至七连共10个排;71届仅五连丶六连各4个排,而非名录上八至十一连共12个排;72届正如名录上所列”七连六个排”。

当时我配合指导员,动员教员半家户上山下乡,其中我高三时的班主任过菊森”中了大奖”。学生学农时,我编计划在舜柯山基地搞了一次五连全体师生四个项目的军训(70年时,我计划丶组织丶指挥搞了一次四连全体师生八个项目的军训,受到同时参加的工宣队长杨文标及全连师生的好评)。70年元旦前,接市教育局通知,要进行迎新年市中学生元旦越野跑比赛,我与嵇燮臣老师积极准备,由我在五连中各选12名优秀男丶女同学集训,我带男队,嵇老师带女队,比赛日双双荣获冠军。

70年寒假过后正式”复课鬧革命”,我被任命为”音乐丶美术丶体育教研组”组长,担任70届三连(3)排及四连4个排的每周十节体育课(同时被聘体育场市青少年每周二次集训的田径助理教练),及每天课外活动辅导。印花车间蒋国伦任四连3丶4班语文教师,漂白车间工人吴兆林任71届五连二个班级的语文教师(他是工人阶级中的败类,后因诱奸班上女学生,被判七年牢狱生涯),印花车间工艺组李群磊任美朮丶农业基础知识教师,漂白车间工段长市纺校毕业生谢授珍及原动车间高中毕业生赵佛根任数学教师,其他四位:印花车间当车工冯耀成丶染色车间工段长张锡南丶整包车间援外专家钱宝林及机修车间党员工人朱祖基都任政治教师。

任教其间学校召开春季体育运动会,按连队为基本单位,在四连连长孙国青老师的支持下(我兼任四连副指导员),由我选拔丶培训运动员,在运动会上大放异彩,包揽了大部分冠军,男女团体总分超全校总分一半以上,获绝对第一。接着带队参加市中学生运动会,却成绩平平,市运动会上我担任了径赛终点才判长,兼终点记时员。当时每年7月26日,无锡要进行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活动,那年我带我校男女游泳健儿参加中学生选拔,后被市教育局临时任命为唯-的一个各校综合女子方队(10X10)的救生员,市一中工人体育教师周海荣(市革委副主任周锡林三弟)为队长。当年正值黄霉季节,那天气温低,又遇长时间暴雨,起点为大运河省造船厂,传统终点原定在市工人文化宫,考虑到天气原因,中途决定在近西门桥的无锡绢纺厂结束。每方队派一只水泥船,船员丶队长及救生员组成了活动救生指挥所,一路上女同学们奋勇拚博,不畏风浪,不畏暴雨,不畏低温(那天最高气温仅十多度),一个个成了巾帼蛟龙。

70年暑假,送走69丶70届毕业生进工厂,又迎来了新的学年,我被分配到72届5个班级任教。但在不科学的”一年调换制”的诺言下(党委书记在动员会上的承诺),10月底才得知将有三人被调换,我小聪明公开预测,将是:李群磊丶蒋国伦及我(我因与后任的工宣队长有点小矛盾)。我想事先应找我们谈谈心吧,但沒有。直至11月3日清晨,我早起下楼回家吃早点,才突然发现还未写完的欢送横幅,正是我们三人,而且连顺序都未变,真是”突然袭击”。顶替我们三人的分别是:绘图室纺校67届毕业生叶细妹;印花车间打样技术员丶纺校毕业生王缃绮及整包车间66届南师大毕业生黄世昌(后教化学)。后来一直没调换过,几年后有点虎头蛇尾,不了了之。随着形势的发展,包括工宣队员都络续都回了厂,退出了历史舞台。仅留下谢授珍一人,后随政策也回到原车间,但她已不习惯于工厂生活,不久,凭关系正式转入市四中,遂了教育的心愿。

幸亏十年”文化大革命"是短命的,其产物也必定是不长久的,但毕竟是一段历史,一段市北高中的校史,值不值得怀念?见仁见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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